【ff7CS】初情
或许所有少年都曾仰慕过一位英雄。 英勇的,强大的,成熟的,像是成长必经之路上的一枚刻印,少年仰望着他的太阳,在懵懂的心中描摹着自己未来的形状。 想成为像萨菲罗斯一样的英雄。 克劳德·斯特莱夫向蒂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正坐在一片星空之下。那个名字带着他的憧憬,好像充满了魔力,在克劳德心中生长出一颗小小的幼芽。 他进入神罗公司不久后就见到了萨菲罗斯。舆论创造英雄,理想与现实交错的时候总有一方要支离破碎。但克劳德仍觉得他所见到的萨菲罗斯与电视报纸上的银发将军并无二致,同样强大,同样优雅,同样英俊,同样耀眼,也同样高高在上。 和面对所有普通特种兵一样,萨菲罗斯的目光不曾在他身上停留,他和米德加英雄之间的距离并不比之前更短。他见到萨菲罗斯那天扎克斯也在,比起新兵克劳德,他显得更加随意放松。克劳德在原地站得笔直,目光僵硬地聚焦在正前方,萨菲罗斯从他面前走过,他只捕捉到余光里的一抹银白。 强大,成熟,优雅美丽,这便是萨菲罗斯了。克劳德第一次觉得,他的确像太阳,又似乎更像月亮。 克劳德在生理与心理上相较同龄人都要晚熟一些。神罗的例行体检报告单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用扎克斯的话来说,详细到每一根头发丝。年轻的特种兵收好自己那一份,抬头瞥见女医生担忧的神情:如果压力太大,可以试试去心理咨询室缓解一下。 他愣了愣,生硬地点了一下头。 进入神罗公司以来,他确实几乎没有产生过任何生理欲望,几项激素水平都在红线以下。这对于正值青春期的男孩来说实在太过诡异,在同龄人最朝气蓬勃的时候,他的情感寡淡得像一池清水。只是这几乎没有对他的身体素质产生其他负面影响。扎克斯会尽量减少他的外出任务,好像给一盆植物更多的自由时间它就会自己生长得更好。 少年腼腆羞涩,下意识地避开诸如此类敏感话题。 普通士兵几乎没有自由挑选任务的权力,他和扎克斯很合得来,在一些较为轻松的任务中扎克斯会带上他一起。尽管Turks的情报工作一丝不苟,信息也足够精确,然而任务中的突发情况仍然会带来风险。清缴第七区的魔物本来是最寻常不过的任务,但他和扎克斯进入怪物巢xue的时候遭遇了一只巨角,领地意识极强的魔物进入狂暴状态,就连身为二等兵的扎克斯应付起来也十分吃力。克劳德只能找准时机,尝试用闪电魔石吸引巨角的注意力,单靠特种兵斩杀巢xue里的魔物这种清缴行动的效率并不高,上级准许他们使用炸药,然而扎克斯和他都因为被巨角缠上而难以脱身,他们没来得及在引爆之前离开洞xue,山洞塌方的前一刻,扎克斯拽起他的手臂,滚进了一处空地,石块刚好在那里搭成了三角框架结构,他们在意外中捡回一条命。 扎克斯昏迷不醒,而克劳德无法动弹,四处弥漫的灰尘争先恐后地往他的呼吸道里钻,他不敢咳嗽,轻微震颤都能带起一阵刺骨的疼痛。废墟下的绝对黑暗剥夺了特种兵的时间概念,他说不出话,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唯一能活动的几根手指四处摸索着PHS,用虚弱的气音呼唤着同伴的名字。绝境之中希望很快就被消耗殆尽,他的意识快要坠入绝望。 就是这个时候有人停在了废墟面前,细长的正宗破开了厚重的石块,萨菲罗斯站在他们面前,就像神罗的宣传画中,手持武器的将军伫立于土地上,银色长发被风扬起一样,他带来了第一束希望。克劳德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痛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克劳德躺在病房里,模糊地听见护理人员谈论自己的身体状况,肋骨断裂四根,碎石击穿了左肺叶。他动了动手指,比起自己,更关心临床的扎克斯,听到对方依然活力满满的声音,他又放下心来。 安吉尔来探望过一次,扎克斯撑起上半身,朝导师抱怨被吊起的右腿让他像个木乃伊。克劳德听见他们的对话,但他还在发烧,眼皮沉重得睁不开。 接着他听见杰内西斯的声音:“野兽们的战争把世界末日带来之时,女神飞舞,从天降临。” 以loveless作为开场白,红发的一等兵来到安吉尔身旁。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人,扎克斯挑眉笑了起来:“让三位好友在这里相聚,我可真荣幸。” “一只巨角差点儿让我们损失了一位二等兵。”安吉尔说。 扎克斯哀嚎了一声:“拜托,神罗未来的英雄死在魔物手里也太没有面子了。” “我会不让记录员把你载入史册的。”安吉尔不紧不慢地接话。 房间里响起一阵轻笑。 这笑声让克劳德浑身紧绷,萨菲罗斯的声音,而且离他非常近。 任务单调,训练无趣,有杰内西斯和安吉尔的地方,萨菲罗斯通常不会缺席。 克劳德本能地产生一丝不安,努力想睁眼,以失败告终。 萨菲罗斯正在他的病床旁俯视他。 “你好像对这个士兵很感兴趣,萨菲罗斯。”杰内西斯将双手抱在胸前,往椅背上靠去,他很不满萨菲罗斯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 “他能活下来是个奇迹。”萨菲罗斯平静地说。 克劳德意识到他在判断自己的伤势,高烧之中,他几乎敏锐到能感知萨菲罗斯的视线,它们锐利且没有丝毫温度,扫过他的锁骨,扫过被纱布包裹的胸口和腰腹,像一台仪器,在计算后得出结果。 “他的体能令人意外。” 萨菲罗斯的声音更近了,克劳德似乎能嗅到他的气息,在不杀戮的时候萨菲罗斯身上只残留着淡淡的清洁用品的气味,现在这气味里掺杂了杜松子酒的味道,一等兵们不久前应该有过一次小聚,酒精对他们的身体不会产生任何影响,更像是一种分享心情时必不可少的情调。这让高高在上的将军多少有了些人情味。 青年皱着眉,像是陷入了一段并不安分的睡眠,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上,他错觉萨菲罗斯视线所过之处都冷却下来,这种感觉让他极度紧张。 “哦,克劳德·斯特莱夫!”扎克斯雀跃的声音让人无法将他和“病患”一词联系起来,“他战斗的时候真的很棒,瞧着吧,他很快就会成为合格的特种兵,我也很快会晋升1st!” 萨菲罗斯的唇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但愿如此。” 他离开了。这次克劳德能够准确地判断出萨菲罗斯的位置和距离了,他感到有什么东西迅速地划过了小腹,许久后他意识到那是萨菲罗斯的发尾。 柔软,纤细,和他高大身材并不相符的轻柔,如同流水般在他的皮肤表层掠过,带来轻微的痒意,这种痒意在向上攀爬,像一条四处探索的藤蔓,停在他的左胸口,让他轻轻颤抖。 最后随着萨菲罗斯的离去消散。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清闲得不可思议,神罗总部是一个巨大的温室,圆盘之下才会四季分明。每次扎克斯戴上围巾出门,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去第七区与恋人约会了。落地窗外雪花飘落,克劳德才意识到冬季已至。 他想起母亲和蒂法,魔晄的供能会让他们度过一个温暖的冬天吗? 他很少有如此思念家乡的时候,尼布尔海姆是一个遥远的剪影,在他的梦中,母亲和蒂法的面容声音时远时近,最近的几次梦境尤其模糊,好像有什么更强烈的东西正在占据他的思绪。 克劳德的睡眠很浅,他睡得并不安稳,当他平躺回床上闭上眼睛,都会想起病房里的视线。他错觉有人在看他,以一种俯视的角度,如芒在背的刺痛感一直持续了几个星期。 困倦裹挟着他疲惫的身体进入睡眠,照顾到特种兵们敏锐的听觉,员工宿舍十分安静,克劳德陷入一个绵长的梦。 有什么在他的小腹上流淌。他被这种刺激吓了一跳,那是萦绕在他脑海几个晚上的触感,柔软,纤细,带着痒意和一点若有似无的温度,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若即若离的触碰吸引。他猛然睁眼,在黑暗中看到一个算不上熟悉的身影,对方的面容模糊不清,克劳德立刻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他尝试控制自己在梦中的行动,等反应过来后立刻想起身去摸索床头的开关,胸口温热的触感却制止了他的动作。 一只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力度不轻不重,让他只能僵硬地平躺回去。银白发丝继续流淌着,以他的小腹为圆心四散蔓延,像一张蛛网将他笼罩在下方——那本来是他可以轻松挣脱的桎梏,但克劳德发现他又和病房里的状况一样,无法动弹。那只手有切实的温度,拇指抚摸过他因紧张而做出吞咽动作的喉结,食指顺着他的锁骨,他的胸膛,从他的腹肌中线划过。 克劳德几乎要喊出声,食指点上了他的下唇,将他的惊呼扼杀在舌尖。 一个噤声手势。 “安静。” 入侵者的面容从月光下浮现出来,低语着蛊惑之音的漂亮双唇构建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克劳德对上那双有着竖瞳的翠绿眼睛。 “萨菲罗斯。” 他从梦中惊醒,梦呓的余音在封闭空间缭绕,他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在念谁的名字。 克劳德睁大眼睛,天色大亮,天花板在视线中旋转了几次后停住,他终于完全醒了过来,但一种近乎恐惧的无措如同浪潮般将他淹没。 他起了生理反应。 扎克斯从贫民窟回来,给他带来了爱丽丝的礼物。 黑发的二等兵兴冲冲地将礼物盒塞进他怀里:“爱丽丝说你或许会需要它。” 克劳德有些腼腆地道谢,他和扎克斯去过几次第七区的教堂,和爱丽丝有过一面之缘,卷发的姑娘对他很好奇,虽然克劳德不认为她能记住自己的名字。 萨菲罗斯一旦接到外出任务,就会离开一个星期以上,而通常需要萨菲罗斯去处理的工作,必然相当棘手。扎克斯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约克劳德到圆盘下放松了,安吉尔将他抓进训练室,传言他很快就要接手一串复杂危险的工作。高级训练室通常不对克劳德这样的新兵开放,他正巧负责训练室的善后工作,在训练场地敞开的大门后看到了杰内西斯和萨菲罗斯。 他们刚打完一场,杰内西斯看上去更狼狈一些,红剑光芒尽失,萨菲罗斯站立在场地正中间,长刀入鞘。他看上去并不像平日一样,长袍下摆还沾染着烟尘血迹,显然是刚完成任务回到总部。克劳德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浅蓝的眼睛窥探着他们的背影。 尼布尔海姆的年轻人总是会忘记自己桀骜突兀的刺头发型到底有多醒目。 萨菲罗斯在在擦拭他的正宗,清洁布从刀柄一直擦到刀尾。敛去了过多的凌厉和杀意,银发将军的眉眼温和下来,手上的动作细致轻柔。 他从电子显示屏的反光里好奇地观察着萨菲罗斯的表情,后者的动作停了一下,因为液晶屏上那抹金黄色的反光而抬头。 视线相撞,萨菲罗斯歪了一下头,眯眼,朝他露出一个饶有趣味的微笑。 克劳德被震慑住了,他心跳得厉害,迅速往后一缩。 黄金陆行鸟逃得无影无踪。 安吉尔回到训练室的时候差点儿和耳尖通红的新兵相撞。他走进训练室,又忍不住回头看。 他笑了一声,半是感叹半是调侃道:“萨菲罗斯,尼布尔海姆来的那个新兵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一盏夜灯。 克劳德拆开爱丽丝的礼物,没有过度少女心引发的粉红灾难,夜灯中规中矩,他拨弄了一下开关,将夜灯放在床头,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房间一角。 他为什么会用到夜灯? ……或许他真的会用到。 一夜好梦。 失眠是一星期后发生的。克劳德曾经也有过许多失眠的时候,但这次不一样,他的意识并不像以往失眠那样清醒得兴奋,感官再迟钝也能感受到莫名的热流在他身体中涌动。 他皱着眉睁眼,因为这热流而感到不安与难受。随后他试着蜷缩身体,像小时候蜷缩在母亲怀中一样。 不安并没有随之减少,他的身旁并没有其他人。 爱丽丝该送他一只泰迪熊。 ……神罗的员工宿舍里会允许出现泰迪熊吗?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开始飘忽,克劳德尽力放松,尝试打散混乱的思绪。 热流往腿间涌去,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一次情潮。他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正常,这和男孩们青春期那种隐秘,细若游丝的欲望不同,这是一种持续的灼烧,好像身体沉睡太久后被瞬间唤醒,他毫无准备。 他几次想找扎克斯交谈身体的异样,又耻于开口。 而此刻他确实很难受,他需要安抚。 克劳德重新闭上眼睛,夜灯的暖光映着他不安颤动的睫毛,在他的眼睑处投下一块阴影。 柔软,纤细,温暖,他错觉那种水流般的触感又出现了,这次他不再抗拒,他想要更多。 他回想起那把细长锋利的长刀,在萨菲罗斯手中被擦拭。 汹涌的情潮升腾而起。 不,不,别想萨菲罗斯。理智向他发出警告。 想想别的,家乡,魔晄炉,蒂法……对,蒂法。 他在这个年纪应该喜欢的女孩子。皓齿明眸,声音轻柔的蒂法·洛克哈特。她总是会在他难受时照顾他,或是安慰他,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然而此刻他完全勾勒不清蒂法的轮廓,只记得他们坐在星空下那段遥远的记忆。 想成为萨菲罗斯那样的英雄。 他真想对蒂法说,萨菲罗斯和宣传海报上一模一样,但也有和他想的不一样的地方。他脱下黑色手套抚摸正宗的时候,眼神非常温柔,他的手很好看,他本来以为因为使用武器,萨菲罗斯手上会有薄茧,但它们被手套保护得太好,看上去细腻光滑,线条流畅。 夜灯映出克劳德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这个十六岁的年轻男孩深陷情潮,却又显现出强烈的不安和克制。 他低垂着眼眸,呼吸因为想象而急促起来,眼睫上挂着水珠。 他实在是太无助了,思绪在向着最禁忌的方向弥散。 不该这样,他不该这样,那是他最崇拜的英雄。 至少,至少…… 少年的眉头锁得更深,他的神情有些迷离了,理智在欲望的浪潮下落败,他终于沙哑地低唤出声:“萨菲罗斯将军……” 银发将军的面容在他的梦境里浮现出来,如此清晰,清晰到克劳德能看清他的每一根发丝。萨菲罗斯的右手抚摸过他床头的夜灯,像合上了一只窥探的眼睛,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克劳德冷汗淋漓,他不想失去亮光,于是伸手去寻找夜灯,被萨菲罗斯抚摸上他脸庞的那只手制止住。他太熟悉这个笑容了,和他从液晶屏的反光中看到的一样。萨菲罗斯的气息,温度,伴随着窗外一汪流淌的月光悄然而至。 他是如此完美的生物。少年忍不住叹息。他本能地低下头去,避免直视萨菲罗斯那双翠绿的眼睛,他英俊得太过凌厉,侵略性太强,无时无刻都让人心跳加速。 他幻想过无数次的银白发丝开始如月光般流淌,以他的小腹为圆心四散蔓延,像一张蛛网将他笼罩在下方——那本来是他可以轻松挣脱的桎梏。但要拒绝梦里的萨菲罗斯,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啊。 床上的萨菲罗斯俯视着他,咬住黑色手套,将他们依次摘下。指尖,手腕,每一处细节都在月光下无所遁形。 可惜这双手没有拿起正宗,而是探入他的衣物,滑过了他的大腿内侧。 仅仅是如此便让克劳德浑身颤抖。 萨菲罗斯俯下身,长发和手指与他硬挺的欲望勾缠。 长者发出一声游刃有余的轻笑,他微张的双唇扬起漂亮的弧度,艳红的舌在齿尖滚动。 “这是你所期待的吗?克劳德?” 上扬的尾音绵长得暧昧,悉数落进他的耳中。 克劳德盯着他说话时也不安分的舌头,心想他一定是故意的。 可他如何能拒绝这样的萨菲罗斯? 蛛网下他的欲望被萨菲罗斯柔软而湿润的舌头包裹,克劳德惊喘一声,压不住难耐的呻吟。他下意识地想推开萨菲罗斯,伸出右手,却被他银白的发丝迷住,它们如此美丽,是如此优雅的水流,比起太阳,萨菲罗斯确实更像月亮。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不敢触碰那头银发。银发铺开,克劳德能感受到他几乎顶到了萨菲罗斯的喉咙深处,这下他连声音都发不出了,眼尾一下子变得通红。 他最隐秘的初情居然属于他所仰慕的英雄,这个秘密太禁忌也太艳丽,让他羞耻而委屈,泪水从眼眶中掉落下来。 或许所有少年都曾仰慕过一位英雄。他总算知道那种痒意来自何方了,他心里那颗幼芽正在生长,粗暴而疯狂地生长。这是这个年龄段独有的情感,热烈得如同烈火,纯净得不可玷污。可怎么才算得上纯粹,怎么才算得上炽热,他要用怎样的姿态去仰望才能承载这样激烈的情愫? 他的呻吟融化在喘息中,思绪一片混乱,临界前的理智让他颤抖地推开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他艰难地在呻吟中找回语言,颤抖地弓起身体,音调一下子拔高,“萨菲罗斯!” 家乡,果园,田野,母亲,同伴,蒂法,扎克斯,爱丽丝,所有的思绪都在萨菲罗斯的轻笑中炸成一片空白。 jingye弄得到处都是,落在了萨菲罗斯的发梢,他还是弄脏了那抹银白。 克劳德从梦中醒来。 他猛烈地喘息着,心跳因为供氧不足而跳得十分激烈。 无措的陆行鸟捂住额头,他实在不想再去回忆梦中如此香艳的场景。 他只是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换洗睡裤和床单。 扎克斯将右手搭上他的肩膀,看着他神游的表情满脸担忧。 “你已经这个状态一整天了,克劳德。” “……或许我确实应该去一趟心理咨询室。” 他们在心理咨询室门口偶遇萨菲罗斯,萨菲罗斯借阅了新兵们的体检报告记录册。 克劳德有种转身就逃的冲动,但扎克斯结实的右臂还死死锁在他身上。他只好低着头含糊地和将军阁下问好,瞟见他银白的干净发尾,绯红缓缓爬上克劳德的耳尖。 他在扎克斯稍稍松手的那一刻落荒而逃。 萨菲罗斯看着他僵硬离开的背影,觉得自己对这位反常的新兵似乎有些印象。 他不是没见过士兵们面对他时候的敬畏眼神,但敬畏和恐惧还是有所区别的,少年如此忌惮的眼神着实有些不同寻常。 他从路过的落地窗里认真打量了一下自己今天的装扮,尤其看了看发尾,觉得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难道他的眼神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和路法斯见面时的想法? 萨菲罗斯眯起眼睛,扎克斯身边那位新兵确实太过敏锐了,他也确实如扎克斯所说,不容小觑。 他翻阅着体检报告记录册,找到了那个头像最像陆行鸟的。 克劳德·斯塔莱夫。 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