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无解的难题(主线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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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竹林小院,寂静得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雁渡泉扶着酸痛的腰,缓缓走出卧室。 客厅里一片漆黑,空无一人,玩家的气息早已消失无踪,格银也不在。 她去哪了? 是下副本了?还是……和格银一起离开了? 这个念头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沉默地坐在沙发上,黑暗中,只有无名指上【女神泪】戒指的幽蓝微光,是唯一的慰藉。 他想等她回来,想第一时间确认她的存在,想从她口中听到只言片语的安抚……哪怕只是敷衍。 可是,万一她回来,看到他这样坐在黑暗的客厅里……会不会觉得他是在无声地抗议?在表达不满?在……扫兴? 不安和患得患失感再次淹没了他,最终,他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满心的失落和惶恐,默默地回到了冰冷的卧室。 他蜷缩在宽大的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孤独和酸涩。 不知过了多久。 “嗒。” 一声极轻微的落地声,如同羽毛拂过地板。 玩家上线了。 她轻巧地踏在客厅的地板上,周身还带着副本空间残留的血腥和肃杀气息。 她习惯性地收敛了所有声息,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中,她远超常人的敏锐五感,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声响。 抽泣声。 很轻,很压抑,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捂住,却依旧从指缝和喉咙深处泄露出来,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和……绝望。 玩家瞬间停住了脚步,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精准地转向了那扇紧闭的卧室房门。 是雁渡泉。 他在哭? 为什么? 玩家站在原地,眉头微微蹙起。 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温泉中的疯狂、蝎尾的贯穿、格银的“产卵”、自己最后的安抚之吻……还有雁渡泉那刻意讨好、近乎自毁般的放荡迎合…… 是因为……3P?他接受不了和别人分享?还是因为……产卵? 想到产卵,玩家本能地感到一阵不快和烦躁。 不就是个小游戏吗?不就是一点魔力本源吗?至于吗?格银那个傻小子不也接受了,还欢天喜地的?他雁渡泉一向最识大体,最懂分寸,怎么这次就…… “唉……”她抬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然而,那压抑的、如同受伤般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从门缝里钻出来,像细小的针,一下下扎在她那早已麻木的心上。 那点烦躁,竟奇异地被一种陌生的、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的……不是滋味所取代。 玩家的爱与欲,是泾渭分明的两条河流。 追求刺激、快感、征服与掌控,是她如同呼吸般的生存本能。 桃源的男人们,格银的审讯,雷德的拳交,那温泉中的三人行……都是这本能驱使下的“游戏”。 她享受其中,乐此不疲。 而给雁渡泉戴上【女神泪】,在海边笨拙地告白,给予他生涩的吻,甚至事后那个安抚的吻……这已经是她这具早已被虚无和杀戮填满的躯壳里,所能挤出的、关于“爱”的全部了。 她以为这足够了,这已经是她能给予的极限。 可现在看来……这点贫瘠的“爱”,根本填不满雁渡泉那颗没有安全感的心,也……遏制不住她追求刺激、肆意妄为的欲望本能。 不是她不想多爱他一点,多给他一点安全感……是实在没有了。 那点感情,已经是她东拼西凑、从灵魂废墟里勉强扒拉出来的极限了。 她站在原地,听着门内那压抑的哭泣,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一种强烈的、源自本能的逃避欲望涌了上来。 回档吧。 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抹掉他的这段记忆,抹掉温泉中的疯狂,抹掉“产卵”的冲击,抹掉他此刻的眼泪……让一切回到那个温馨的、只有他们两人的海边。 让他只记得戒指、烟花和那个笨拙的吻。 这样,他就不会哭了。 这样,她就不用面对这令人烦躁的“麻烦”了。 她的指尖微动,幽蓝的系统光晕在掌心悄然浮现,【回档】的指令几乎就要发出……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点下的瞬间,她停住了。 她看着掌心那幽蓝的光,看着那象征着绝对掌控和逃避责任的选项。 是啊…… 她猩红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自嘲的光芒。 说到底,还是她的错。 她潜意识里,终究还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物品。 一个她很喜欢、很宠爱、甚至愿意为之付出一点“爱”的……高级物品,一个可以随意使用、随意伤害、随意玩弄的……所有物。 所以,她可以毫无负担地在他面前和别人“游戏”,可以为了追求刺激把他拉入三人行的漩涡,可以无视他内心的不安和可能受到的伤害。 因为物品,是不会真正受伤的。 就算坏了,回档就好。 可门内那真实的哭泣声,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碎了她这自欺欺人的想法。 他不是物品,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会痛、会不安、会因为她而绝望哭泣的人。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手。 掌心的幽蓝光晕无声熄灭,隐没在黑暗中。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可是……不回档,那要怎么做?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迷茫如同浓雾般将玩家笼罩,这感觉陌生而令人烦躁。 她习惯了掌控,习惯了掠夺,习惯了用力量碾碎一切障碍。 可面对雁渡泉无声的眼泪和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困境,她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束手无策。 就像所有童话故事的结局,都在盛大的告白和交换戒指的浪漫中戛然而止。 她与雁渡泉的故事,似乎也在风帆市海边那场染着血腥味的烟花下,在那枚价值连城的【女神泪】戒指套上他无名指的瞬间,达到了最华美的巅峰,然后……落幕了。 当烟花散尽,戒指的冰冷触感成为日常,那些刻意营造的浪漫氛围被剥离,剩下的,只有两个同样不安、残缺、扭曲的灵魂。 接下来呢? 像以前一样吗? 继续随心所欲地跟他zuoai,在情欲的巅峰肆意欺辱他、压榨他,看着他为了取悦自己而一次次放低尊严,让他的灵魂在患得患失、恐惧不安的泥沼中日复一日地沉沦? 直到自己觉得索然无味,然后像对待其他玩腻的宠物一样,将他随意丢弃在角落,任其枯萎? 玩家死死咬住了下唇,尖锐的刺痛感让她混乱的思绪有了一丝清明。 不能这样。 这个念头异常清晰而坚定。 这点难得的“感情”,这点从她荒芜心田里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东拼西凑的“爱意”,虽然贫瘠,却也是她仅有的了。 而雁渡泉……他是唯一一个,一次次撞破她冰冷外壳,一次次在她给予的伤害和痛苦中,依旧固执地、甚至赌上性命也要靠近她的人! 她想起了那场冰冷的手枪轮盘赌注。 雁渡泉额头抵着枪口,一遍遍说着“留下”,用生命和灵魂向她献祭忠诚。 他留在她身边,不是施舍,不是交易,是他用尊严和性命换来的! 自己能……随意地对待这样一个人吗? 他是不同的。 这个认知,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刺破了迷茫的浓雾。 可是……“不同”之后呢?要怎么做? 玩家感到一阵更深的无力。 她根本无法把雁渡泉当成一个真正“独立”的人去看待。 他的存在,他的身份,他的价值,甚至他赖以生存的“锚点”意义,都牢牢地建立在她给予的基础上——她的垂青,她的庇护,她的“爱”。 而雁渡泉自己呢?他早已将自己献祭,他的灵魂深处,也从未将自己视为能与她“平等”的独立个体。 他是她的臣服者,她的承受者,这段关系里永恒的、被动的下位者。 友情?爱情?那些所谓的“良性关系”,都建立在双方平等的基础之上。 可“平等”这个词,放在她和雁渡泉之间,显得如此荒谬可笑。 让雁渡泉……她的所有物……,一个世界的NPC,跟她一个玩家,平起平坐? 就算她此刻点头同意,说“好,我们平等”,雁渡泉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这巨大而颠覆性的压力彻底压垮! 他赖以生存的信仰和位置会被摧毁,他会陷入更深的迷茫和恐慌,甚至可能……崩溃。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悖论。 她给不了他真正平等的“爱”,他也承受不起。 那压抑的抽泣声,如同细密的针,持续不断地扎在玩家早已麻木的心上,也扎碎了她最后一点逃避的幻想。 如果要改变…必须从自己开始。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照亮了她混乱的思绪。 她审视着过往。 雁渡泉承受的,从来都是被支配。 他的“改变”,永远是无限制地贬低自己、扭曲自己、放低底线,只为了取悦她,换取那点可怜的安全感。 温泉中的放荡迎合,手枪轮盘赌的决绝……哪一次不是他把自己碾碎成尘埃,捧到她脚下? 这……不是对待“伴侣”的方式。 她一直模糊了雁渡泉的定位。 时而给他戒指、给他“爱”的幻象,将他捧上云端;时而又将他拉入三人行的泥沼,与格银并列,甚至在他面前上演“产卵”的戏码,将他双手捧上的自尊彻底踩入尘埃。 她给了他“伴侣”的称谓,却从未给予“伴侣”应有的尊重和边界。 他怎么可能不惶恐?怎么可能有安全感?他就像一个被吊在悬崖边的人,手里只有一根她随时可能松开的丝线。 他拥有了戒指,拥有了告白,拥有了亲吻,却依旧日夜活在“被取代”、“被抛弃”的恐惧中。 他的灵魂,早已在她反复无常的“宠爱”与“伤害”中,被扭曲、被掏空,生出了一个名为“如月”的、永远无法填满的欲望黑洞——他需要她不断的、绝对的、排他的确认,才能勉强维持那点可怜的平衡。 要给他安全感? 玩家感到一阵无奈。 她给不出更多“爱”了,那点贫瘠的感情已是极限。 玩家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弥漫沉重氛围的竹林小院。 她没有选择回档,却选择了另一种形式的逃避—— 深渊副本【永寂冻土】。 【当前选择难度为—【灾厄】,提示:该模式下禁止主动退出。】 唯有通关,或者死亡。 这残酷的规则,反而成了此刻她混乱思绪中唯一的锚点——至少在这里,目标清晰,生死分明。 踏入副本的瞬间,极致的寒意如同亿万根冰针,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的防护,直抵骨髓! 视野所及,翻涌着苍白死气的是无穷冻土冰原,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能冻结灵魂的呼啸罡风。 【警告:环境侵蚀(永寂之寒)!生命值持续下降!移动速度降低50%!技能冷却延长30%!】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如同丧钟。 玩家猩红的眼眸瞬间锐利如刀,所有迷茫和烦躁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最纯粹的、为生存而战的杀意! 第一波袭击来自冰层之下,无数由冻土和亡者骸骨拼凑而成的【霜骸巨像】破冰而出,它们动作迟缓却力大无穷,每一次冰拳砸落都带着冻结空间的威能! 斩月! 玩家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原地,原地只留下一道扭曲的残影,下一瞬,她已出现在一尊巨像头顶,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凄冷的、仿佛能切开月光的巨大银色弧光! “咔嚓——!”巨像由坚冰和骸骨构成的头颅应声而飞!但更多的巨像围拢过来! 千雷决! 她旋身落地,长刀插入冻土!狂暴的紫色雷霆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无数道粗如水桶的雷蛇狂舞肆虐,瞬间将靠近的几尊巨像炸成漫天冰晶骨粉!雷光在苍白冻土上烙下焦黑的印记,短暂地驱散了死寂。 但【灾厄】岂是易与?冰原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无数细小的、速度极快的【冰噬虫潮】如同白色的死亡浪潮般涌来!它们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啃噬出细小的黑色裂痕! 九形断水! 玩家不退反进,长刀在她手中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银色光幕!刀光如水银泻地,又似江河奔流,生生不息!每一刀都精准地斩碎数十只冰虫,刀气纵横交错,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冰虫的尸体如同冰雹般簌簌落下,瞬间又被后续的虫潮淹没。 九形断水·千流! 她身影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下一瞬,无数道凌厉无匹的幽蓝刀光如同炸裂的星河,在狭窄的空间内疯狂闪烁、交织!刀光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割出细密的黑色裂痕! “嗤啦——!噗嗤——!” 虫潮无穷无尽,她的刀势再绵密也有疏漏!几只冰虫突破刀网,瞬间附着在她腿上,尖锐的口器疯狂撕咬护甲,带来刺骨的寒意和钻心的疼痛! 搏龙式! 玩家眼中厉色一闪,竟不再防御!她身体猛地前冲,如同蛮龙冲撞,无视了腿上的撕咬,长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悍然刺入虫潮最密集的核心! 玩家在冰虫的狂潮中辗转腾挪,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每一次挥刀都带走大片冰冷的生命。 “轰——!” 刀气在虫群中心爆发,如同引爆了一颗炸弹!狂暴的能量瞬间清空了方圆数十米的虫潮!代价是她腿上被撕咬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还未流出就被冻结成猩红的冰晶。 战斗没有喘息。 冰原领主【永霜之喉】降临! 那是一头由纯粹寒冰和亡魂怨念构成的、如同山岳般的冰晶巨龙! 它每一次吐息,都让空间冻结,每一次振翅,都卷起毁灭性的冰风暴! 归云回影! 玩家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她的身影在狂暴的冰风暴和巨龙恐怖的爪牙间穿梭,留下无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如同流云般飘忽不定。 每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吐息和爪击,都让她的神经绷紧到极限! 虫潮再次袭来! 她右手长刀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九形断水·圆月!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环形刀气如同死亡月轮般横扫而出!所过之处,扑上来的冰虫如同被投入绞rou机,瞬间被切割、粉碎、湮灭!连带着一条巨龙尾巴也被拦腰斩断! 战斗变成了最原始、最血腥的消耗战。 她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寒冰的海洋中劈波斩浪。 玩家的刀法越发凌厉,空间cao控越发精妙,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但灾厄副本的敌人仿佛无穷无尽,环境本身也在不断侵蚀她的精神和生命。 斩月!千雷决!九形断水! 她抓住巨龙攻击的间隙,将毕生所学倾泻而出!银月般的刀光撕裂龙鳞,狂暴的雷霆在冰晶躯体上炸开,连绵的刀气如同跗骨之蛆切割着巨龙的关节! 巨龙狂暴,地震山摇,她的身体重重撞在后方尖锐的冰晶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但她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抹去嘴角的血迹,再次扑向巨龙…… 冰晶飞溅,亡魂哀嚎! 这是一场意志与耐力的终极比拼。 如月的体力、魔力、精神力都在飞速消耗。 她的手臂因为无数次挥刀而麻木,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又被冻结。 她的身体遍布冻伤和撕裂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渣和血腥味。 不知鏖战了多久。 “吼——!!!” 伴随着一声不甘的、充满怨念的哀嚎,【永霜之喉】庞大的冰晶身躯轰然倒塌,碎成无数块冒着森森寒气的数据光点。 【恭喜恭喜玩家永恒海-如月通关灾厄副本:永寂冻土!】 【经验值结算中……】 【获得积分:11500(已扣除10%系统税)】 【获得材料结算中……】 【您已升级!当前级别:121级!】 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玩家拄着长刀,单膝跪在冰龙的残骸旁,剧烈地喘息着。 她脸上身上全是凝结的血污和冰霜,眼神疲惫到了极点,空洞地望着眼前这片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苍白冻土。 没有通关的爽快,没有升级的喜悦。 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巨大的虚无感。 她麻木地搓了搓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点开系统界面,查看升级后的详情。 目光直接锁定在那一行刺眼的数字上: 【当前每月需缴纳的游戏税为:21000分】 又涨了。 她面无表情地关上屏幕,视线落在刚刚获得的副本收益上。 想要更多的积分,就需要打更高级的副本。 副本打得越多,越快升级。 级别越高,游戏税就越高……像一个不断收紧的绞索。 这似乎……比她与雁渡泉之间的感情困局,还要令人绝望。 至少,对于后者,她刚刚还下定了决心要去“改变”。 而对于这冰冷的系统规则,她连改变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无解。 副本的最高难度是【无解】。 而她现在面对的生存困境,又何尝不是一种“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