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孙权的初遇不算美好。

    年少的孩子挂在树枝上,兄长只言练练臂力,唯有你对他紧张。

    “他好像坚持不住了。”

    听了身侧人开心的形容儿时虎跳峡的事儿,而你的眼睛却未从孙权身上离开半分,生怕一个不留神这孩子摔了下来。

    “好像是快坚持不住了……仲谋!你再吊一会儿!大哥来接你!”

    你听后只觉无奈,跟着孙策一同讲孙权抱了下来。

    “见过淑女。”

    说是小孩,但孙家的男儿也没有个子低的,身量比起你来只高不低,他行礼,眼神并未落在你身上。

    你也并不在意,听着兄弟二人交流也颇有兴趣。

    “meimei觉得那是迷信,说要杀了干吉。”

    孙策听了,大笑了一声,“这才是我孙策的meimei。”

    你听了咳嗽了几声,对这种教育方式并不认同,但也没出言提醒。

    和孙权告了别,你和孙策开始看着周围的海棠花。

    “爹娘在成婚时栽了这海棠,当做信物。”孙策看着海棠,“后来三军回吴,战事所过之处一片废墟,只有海棠依旧。”

    说着便身姿灵巧的上了树,一把将你拉了上去。

    听着耳边孙策的话,拿了两支海棠便带你下了树枝,看着他微红的脸颊,鼻间满是海棠花香。

    “两支海棠,一支给西王母,一支给你。”

    孙策的眼中仿佛有点点星光,你选了一支拿在手中,只觉背后有目光太过灼热,素来谨慎的你略感疑惑,在孙家也有仇敌么?

    你回头,只见冲你挥手嬉笑的孙尚香,和与你目光对视后行礼的孙权。

    ……

    后来再遇见,竟是对方的逃学路上。

    你知道这个被孙策天天挂在口中的弟弟有多厉害,陆逊、周瑜都对他的才学赞不绝口。倒是逃学令你意想不到。

    少年人似是没有料到会碰见你,慌乱的行了礼,才开口叫了声“殿下。”

    “陆逊正在寻你,小仲谋准备何时回去呢?”

    孙权听了你喊的称呼,耳朵红了个尖,“听说逍遥津的风景不错……我想去看看。”

    你思考了下,知晓小孩子学习太紧也不是好事,“这路上怕不太平,我带你去看看,不过看完要尽快回去。”

    你去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风景,看着少年人亮亮的眼眸,终还是说了句,“风景确实不错。”

    他好像很开心,但不远处传来的喊杀声却是煞风景的紧,你护着他,用袖子挡着他眼,看着张辽收剑后落下的人头,神色自若。

    同张辽告别,发觉孙权晕了过去,你倒是没想到这孩子还有这一面,便背着回了绣衣楼,将其安排妥当送回了江东。

    ……

    孙权的小心思你一看就破。

    被兄长压了一头,想要表现自己,自导自演一出戏,但还没出场便被你给解决,你看着镇定自若的孙权,没有戳破他的心思,反倒安抚孙策,委婉暗示莫要再查。

    可并非一切都很顺利,你看着身上绑了炸药的孙权,不由慌了神,孙策在一旁也着急,声调都提高了几分。

    事后你本想嘱咐两句,可念在是孙家家事,便没在多言。

    然而孙权看你的眼神,却令你感到不适。

    他是讨厌我么?

    你有些疑问,但对方低头行礼,又将情绪遮掩起来。

    ……

    再后来

    你都要气笑了,捂着刚被捅了一刀的腹部,看着对面还很精神的孙权,真是不知说什么好。

    这孩子虽没有命中要害,但着实下了狠手,捅的又重又深,因为失血过多,你眼前还是花的,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痛的。

    “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那一刀,我应该刺中要害。”

    听到这句,你不知自己应是怎样的心情。

    “那为什么不呢?”

    “因为是第一次杀人,不知该刺哪里。下一次,我会注意的。”

    你和他对视,“你们,都不要动。”

    “来,仲谋,把刀拿上,再给我一刀。”

    对面的人从你手中接过染了血的刀,你能感受到对方手指间的热度。

    “怎么怂了?来啊,我让你再补一刀。知道哪里是心口吗?这儿!”

    他看着你,“我不觉得我做错了!我想要绣衣楼,想要广陵,以后,我还想要更多东西!”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你,你只觉疑问。

    “我没说你做错了。”你扫视周围的密探,“你们,有听见我说仲谋做错了吗?”

    “尔虞我诈太正常了,在这世道上不足为奇。”你顿了顿,“你若人如其名,只会比你兄长狠的多。”

    他听了这句,“你只知他美好的那一面,不知道他能有多狠。”

    “你知道他会对自己人好,对敌人狠。那你怎么就…一视同仁了呢?”

    你看着他,“所以,你没有那我当‘自己人’,是吗?”

    孙权似乎是不愿看见你落泪的模样,将眼神转开,看着水面。

    “是,我喜欢你的时候,你是自己人。我不喜欢你了,你就是敌人。”

    “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喜欢了?你的父母你的兄长你的姊妹,我以为……我们是盟友。”

    “你以为我兄长喜欢谁么?”

    “那是你,不是他。”

    你起身,“我从前把你当弟弟看,从现在开始,我不会了。”

    你看着他,“凿船,让他自生自灭。”

    你们二人心知肚明,江东的儿女,哪个是怕水的。

    孙权落水之前,看着你远去的背影。

    真是心软啊,我都这样了,还不愿对我下死手么?

    他死死的攥住那把小刀,任由刀上的血渍被水流带走。

    ……

    孙策来探病时,已是一个月后了。

    你没想到后面孙权也跟了来,听完孙策道谢的说辞,你也只是笑笑,看向孙权时却全然没有对孙策的温柔。

    他只听到你唤他孙权。

    ……

    “殿下真是好计谋。”

    你还在批公文,却见鸢使急匆匆的跟在来人后面,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救救我吧楼主。

    你挥手示意,鸢使这才松了口气,走后将门带上,给你们二人空间。

    “不知何意。”

    你并未停下手头的工作,孙权也不在意,似是当做了自己家一般悠闲,在你身旁坐下。

    “殿下的那位副官呢?”

    他把玩着你身侧的玉佩,你将他的手拍下,“江东那么多密探,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么?”

    他侧着身子,盯着你,“他看你的眼神,都要把你给吞了去。”

    孙权笑了笑,“我怕他再不被喊走,殿下可就要被狼叼了去了。”

    你放下笔,“你是怕广陵落在他人手中吧。”

    孙权点头,“果然殿下最懂我。”

    “毕竟有些东西,自己得来,才是最好的。”

    你不置可否,起身逐客。

    “夜色已深,少主还是早回吧。”

    你没有管他,将外袍脱下,坐在镜子前开始解发冠。

    孙权透过镜子看着你,“这镜子,还是兄长给你磨的那个。”

    你看着散发的自己,拿起梳子开始梳头,“我比较念旧。”

    “傅副官也曾这样为你梳发么?”

    他拿起一缕青丝放在鼻间,满是皂角的香气。

    “孙权,我从不会为叛徒留念。”

    你看着他,摸了摸他的脸颊,“你也是,我很记仇的。”

    你歪着身子,“多看你两眼,对你心软,不过是几分像他罢了。”

    他欺身上来,把你的话堵在口中,动作太大,导致镜子摔在了地上,镜面有了裂痕,你刚想侧身去捡,被他一把拉进怀里,跌撞着躺在床上。

    “殿下太招人了。”

    他一边解开你的内裳,一边往下轻吻,“一想到殿下之前周围那么多人,你也不曾分半个眼神给我。”

    你感觉像是被小狗咬了一口,捂着胸口不让他继续,他舔了舔嘴角,小虎牙格外显眼。

    “这也不是你听床角的理由。”

    孙权笑了笑,“以前只听了声儿,殿下叫的十分诱人。”他把手抚上你的腰侧,“之前光听声便日思夜想,可殿下大发慈悲,让权尝了滋味。”

    他用身下那物抵着你大腿内侧,“权现在更是夜不能寐,夜夜想着怎么才能得理由来见殿下。”

    他捅了进去,你咬着嘴唇,怕声音太大引得鸢使们过来。

    孙权得了欢,动作越来越大,“殿下走后给我留了好大的惊喜。”

    他故意朝你敏感点深入,你轻喘一声,他只觉身下被紧紧咬住,孙权捏着你的臀部,“殿下咬的好紧。”

    “看你这么生龙活虎,是我给的惊喜还算小的。”

    你话刚说完,就被孙权舔了嘴,“是啊,殿下下次记得别留情,权好找理由,再来见殿下。”

    你被他折腾的腰酸腿软,心里知晓哪里是找你,分明是和楼中密探私下通消息。

    “无事就走吧,我困了。”

    你清理了一下身子,连日忙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也没管对方什么反应,倒头便在床上睡着了。

    孙权未走,而是与你同榻,将你搂入怀中睡了一夜,天还未亮,他便已经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