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门书屋 - 言情小说 - 宠妻入骨在线阅读 - 分卷阅读4

分卷阅读4

    他回平阳城的消息并没有让人传回家里,可顾燕笙的样子摆明是在城门口专门等着自己的,这让顾岑不由觉得纳闷。

“五哥说你会提前回来,我们就来接你了。”顾燕笙伸手将身后的女子拉到身旁,仰着头看向自家兄长,“我和妙枝一早就来了,你有没有很惊喜呀。”

一袭鹅黄色裙衫的女子臻首微垂,身姿窈窕地立在那儿,柔柔地开口唤了一声“顾大哥”。

顾岑恍若未闻,只看着顾燕笙,沉声道:“胡闹,小五嘴上没个把门的,他说的话也信,等不到人你回去是不是又要折腾了?”

顾燕笙撅了撅嘴巴,不开心了。

自己特地来接人还要被数落一顿,大哥果然是不疼爱自己。

目光略过顾岑身后的马车,顾燕笙一眼认出那是苏家的马车,她心思一转隐约猜到马车里的人是谁,不由冷哼了一声,“原来大哥是有人迎接了,怪不得不稀罕我这个meimei了。”

说着就要拉着袁妙枝离开,可后者却不肯挪步。

就在顾燕笙要发火的当口,袁妙枝柔柔一笑,对她道:“顾大哥这是关心你呢,担心你扑了空白白吃了暑气,你可别错怪他了。”

“妙枝你可就护着他吧,我大哥眼里根本就只有苏家姐妹,根本就没有我这个亲meimei,更没有你!”

一句话落音,袁妙枝面上的笑僵住了,脸色也瞬间刷白。

期期艾艾地看向端坐在马上的男子,袁妙枝不求从男子那儿博得半分怜惜,只希望他能开口反驳一句。

然而顾岑什么也没说,或者是没来得及说。

马车的车帘被掀开,探出一张姣好的面庞。苏绾宁的目光从怒气腾腾的顾燕笙身上划过,缓缓落在身着鹅黄色裙衫的女子身上,认出她眉上的那粒小痣,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这会儿见她娇娇弱弱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看向顾岑,苏绾宁十分不厚道地开了口:“这天色也不早了,有什么旧你们回去叙吧,我先走了。”

说着就放下了车帘,扬声吩咐苏家的车夫赶车绕开顾家兄妹和袁妙枝,从侧门进了平阳城。

看着苏家的马车绝尘而去,顾岑眉目一冷,没有去追,也没有回给袁妙枝一眼,只对顾燕笙道:“回不回家?”

闹完小脾气的顾燕笙这会儿正心虚呢,一见自家兄长给自己递了梯子,立马就顺着爬下来了,还腆着笑脸道:“哥哥带我骑马吗?”

这样的顾燕笙又有了记忆里的模样,顾岑自然不会拂了meimei的心意,微微弯腰朝她伸出了手,一把将小丫头拉到马背上。“坐好了,不许乱动。”

“哥哥你真好!”

“呵,我不稀罕你。”

“哥哥我错了还不行,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兄妹俩同骑的身影远去,独独留下袁妙枝一人立在飞扬的尘土里,满面不甘与怨愤。

俞安打马从袁妙枝身旁经过,施舍给她一个怜悯的眼神。

今日公子和小姐闹小脾气,哪里需要她一个外人来插手?这袁家的二姑娘一心迷恋他家公子,殊不知他家公子根本看不上她。

公子的心上人……

俞安看了一眼侧城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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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风拂动杨柳枝蔓,扬起纷纷柳絮恰如绵绵细雪,翩跹婉转落在白墙黑瓦间。倚着撷芳园的墙角栽着一株杏花树,浅粉色的花朵一簇簇地在枝头绽放,为这初夏的风光平添了几分热闹。

黄莺鸟儿欢快地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啼鸣,阳光早已悄悄地撒上窗台,溜进了香帷。

绣花锦屏后的黄花梨木拔步床上,女子轻轻地嘤咛了一句,玉手轻抬去遮扰人的日光,遮不住便拥着锦被翻了个身,嘟嘟囔囔了一句却不肯起身,直到屋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女子才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一边揉眼,一边扬声问了一句:“鸾儿?”

敲门声停了,传来了苏绾宁熟悉的温和声音,恰是她的婢女鸾儿。

“姑娘,该起身吃药了。”

苏绾宁习惯夜里一个人反插房门休息,每日清晨鸾儿都只能站在门外静静地等她起身。今日鸾儿早早地过来敲门,一是为了唤主子起身吃药,二来也是为了提醒她今儿是个重要的日子。

苏绾宁扶了扶额,不就是一点点风寒嘛,哪里需要吃这么多的药?

掀开薄被下了床,随手从木施上取了一件外衣披上,苏绾宁才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熹微的晨光,撇了撇嘴。

时辰还这般早,鸾儿今儿莫不是记错了时辰?

鸾儿进了屋,一边伺候苏绾宁梳洗,一边悄悄打量她的气色,见她面色红润早没了前两日的病态才安了心,笑着道:“姑娘今天瞧上去精神了许多。”

苏绾宁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鸾儿灵巧地为自己篦发,闻言便弯了眉眼:“那苦巴巴的药汁是不是可以不用吃了?”

将白玉雕成的梨花簪轻轻地插入如云的青丝间,鸾儿转身将前一天夜里就备好的一叠裙衫从苏绣面牡丹立屏后的鼓凳上取了过来,是一套水蓝色的对襟襦裙。

“夫人早起特意派了青蓉过来叮嘱了,这药啊姑娘一定得按时服用,风寒虽是小疾,轻易也是马虎不得的。”替苏绾宁系上宫绦,鸾儿盯着她裙摆上的蝴蝶儿看了一眼,轻笑了一声道,“姑娘穿这一身真好看。”

水蓝色的裙裾上绣着几只淡色蝴蝶,随着女子轻盈的脚步似是要挥舞着蝶翼翩然而去,往上是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被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束住,青丝如云,人如美玉,淡雅清润美得出尘。

“不要以为嘴甜就能哄我喝药,你快去吩咐厨房不必熬药了,我如今可好着呢。”是药三分毒,她曾在医书上读过。

鸾儿嘟了嘟嘴:“姑娘这话自己去和夫人说,奴婢可不敢。”

苏绾宁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发现今日的穿着较之往日更加精致了几分,有些疑惑地道:“今儿是什么日子,要出门吗?”

鸾儿见她果然忘了,翕了翕唇,才要开口,就被一个清脆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了。

“鸾儿我没说错吧,姑娘呐一定忘了今儿是顾老夫人的寿辰了。”

一身粉色衣裙的鸢儿捧着药碗进门,笑嘻嘻地说了一句,惹来鸾儿一记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