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9月   ·   加州桑尼代尔

    阳光毒辣得不像话。

    Lilith站在桑尼代尔高中门口，看着棕榈树投下稀薄的影子，想起霍格沃茨战后的满地废墟，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她把那感觉压下去，攥紧了书包带子。

    伏地魔死了。魔法界还在清算，预言家报上每天都是审判、拘捕、告密者的名单。她的父母因为在战争初期给食死徒提供过庇护——不管是不是被夺魂咒控制——已经被问询了三个月。Lilith受够了猫头鹰带来的坏消息，受够了每一次听到傲罗敲门声时的心悸。

    所以当她远房麻瓜姨妈问她要不要来美国读一年高四，以后留在美国时，她几乎是立刻答应了。

    “英国来的转学生？”接待处的秘书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得有点久，“Lilith？”

    “对。”

    秘书耸耸肩，递给她课表：“英文课在206教室，布莱恩先生会让你做自我介绍。别紧张，孩子。”

    Lilith没解释她不紧张——她只是不想被注意。

    但她走进英文课教室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个愿望落空了。

    “新同学？”讲台后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欢迎，自我介绍一下？”

    “Lilith。”她站定，声音不高不低。

    “然后呢？”

    “没有然后。”

    教室里响起几声笑。Lilith扫了一眼，靠窗那排有个寸头男生笑得最大声，蓝绿色的眼睛亮得扎眼，旁边几个人推搡着他，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安静。”布莱恩先生敲了敲桌子，指了指那个寸头男生旁边的空位，“Lilith，你坐那边。Gage，照顾一下新同学。”

    照顾。Lilith在心里嗤了一声。她走到座位边，书包放下的动静还没落地，旁边的人就转过来了。

    “Gage。”他伸出手，嘴角勾着那种美国高中风云人物标配的笑——自信得有点欠揍，“游泳队的。”

    Lilith看了眼他的手，没握，坐下来翻开课本。

    “哇哦。”Gage收回手，也不尴尬，反而凑近了一点，“英国人？那口音绝了。所以你是为什么转学来这破地方？伦敦雾霾吸够了？”

    “我是来上学的。”Lilith头也不抬，“不是来被采访的。”

    Gage愣了愣，然后笑得更开心了，后仰靠回椅背，跟后排的人挤眉弄眼：“她好辣，说话跟带刺似的。”

    Lilith翻了一页书。

    她以为这事就完了。

    但她低估了高中男生这种生物的执着程度。

    接下来一周，Gage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课堂小组讨论他非要跟她一组，图书馆偶遇他非要坐她对面的位置，午餐时间他端着托盘晃过来，无视她同桌女生尴尬的眼神，一屁股坐她旁边。

    “你不吃那个三明治？给我。”

    Lilith终于抬眼看他：“你游泳队的是吧？”

    “对。”

    “那你们不控制饮食？”

    Gage咬了一口她的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控制啊。但我消耗大。”

    “我看你是脸皮消耗大。”Lilith拿回自己的果汁，“厚得能防弹。”

    Gage噎了一下，旁边几个队友笑成一团，有人起哄：“Gage，你也有今天！”

    “闭嘴。”Gage踹了那人一脚，转过脸来，眼睛里有种被挑起来的兴致，“你知道吗，你说话的方式特别……”

    “特别什么？”

    “特别让人想继续听你说话。”

    Lilith挑了挑眉：“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不太爱说话。”

    “你只是不爱跟别人说话。”Gage撑着下巴看她，“但你跟我说话挺多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他侧脸上打出一层浅金色的光。Lilith有一瞬间晃神——这画面让她想起某个曾经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跟她拌嘴的男生，那个男生最后被食死徒征召，死在了十七岁。

    “喂。”Gage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走神了？”

    “Mmmm。”Lilith站起身，端起托盘，“你慢慢吃，别浪费粮食。”

    “你还没吃完！”

    “给你了。”她头也不回，“防弹脸皮需要营养。”

    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和Gage的骂声。

    Lilith走出餐厅，嘴角弯了弯。不得不承认，被一个长得不错的人关注，那种感觉并不讨厌。

    日子一天天过去…

    走廊上，Lilith抱着书从图书馆出来，迎面撞上Gage和他的几个队友。他们刚训练完，身上还有泳池漂白水的味道，头发湿漉漉的。

    “哟，英国妞。”其中一个叫Tom的男生吹了声口哨，“Gage，你的梦中情人来了。”

    “滚。”Gage踹他，但目光一直落在Lilith身上。

    Lilith想绕过去，Tom却往旁边跨了一步挡住她：“别走啊，聊聊呗。Gage天天念叨你，说你说话特别有意思。”

    “Really？”Lilith站定，看向Gage，“你念叨我？”

    Gage难得有点不自在，耳朵尖泛红：“别听他们瞎说。”

    “那他说的是假的？”

    “……”Gage噎住。

    Tom和另一个人笑疯了：“Gage你怂什么！平时不是挺能撩的吗！”

    Lilith看着Gage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玩。这个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男生，现在被堵在自己队友的起哄里，眼神闪躲，下颌线却绷得很紧，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她想起姨妈家客厅里那本杂志上的话：青春期男生的自尊心比什么都脆薄。

    “这样吧。”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走廊上的人都安静下来。

    Gage抬起眼看向她。

    Lilith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尺。她比他矮一个头，需要微微仰头。这个角度，她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

    “你不是想和我聊聊吗？”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见，“来。”

    然后她踮起脚，吻住了他。

    她的嘴唇贴上去，停了两秒，小巧软嫩的舌尖在他唇缝间轻轻扫过，然后退开。

    周围一片死寂。

    Gage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睁得滚圆，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Lilith退后一步，看着他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嗯，技术一般。”

    然后她转身走了，留下一走廊目瞪口呆的人。

    走出五步远，她听见身后爆发出的起哄声和口哨声，还有Gage队友们的大笑：“Hey！Man！Gage你被反杀了！被一个英国小妞当众反杀了！”

    她没回头，但嘴角翘了起来。

    她没打算交朋友。但偶尔逗逗人，也挺有意思的。

    桑尼代尔高中其中的一个露天泳池是对所有学生开放的，傍晚人少，Lilith喜欢这时候来游几圈。她在英国长大，阴雨天多，对加州的阳光反而有些不适应，傍晚的光线刚好。

    今天下水的时候，她余光扫到一个人影。

    Gage站在泳池边，双手抱胸，一脸“终于逮到你了”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观察。”他蹲下来，跟她平行，“你这周来了三次了，都是这个时间。”不禁瞟到她胸口的一大片雪白，热粉色的比基尼将将托住她丰满的双乳。

    Lilith踩着水，仰头看他：“跟踪狂？”

    “关心同学。”他脱掉T恤，露出强壮的上身，肩膀宽，腰窄，腹肌线条漂亮得像杂志广告，“来，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游泳。”

    他跳下水，水花溅了Lilith一脸。

    Lilith抹了把脸，看着他矫健地游出去，手臂划开水面，双腿打水的节奏完美。

    五十米往返，他游了两个来回，最后在她面前冒出来，甩了甩脸上的水，一脸得意：“怎么样？”

    Lilith沉默了两秒。

    “你知道你们泳池叫什么吗？”

    Gage愣了愣：“What？”

    “水上运动中心。”

    “So？”

    “改名叫水上扑腾中心比较合适。”她面无表情地说，“你游起来像一只快淹死的鸭子。”

    Gage的表情凝固了。

    “鸭子？”他的声音高了八度，“我？鸭子？”

    “鸭子。”Lilith确认，“扑腾扑腾扑腾，特别形象。”

    Gage盯着她，眼睛里的光变了。不是生气，是一种……被激起来的东西。

    他忽然游过来，速度快得像一条鱼，Lilith还没来得及反应，腰就被一只手揽住了。

    “你干什么——”

    “教你游泳。”他的脸凑得很近，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泳池水的凉意，“你说我像鸭子，那你示范一个标准的？”

    Lilith推他的肩膀，没推动。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她的蜂腰，两个人的身体在水里贴在一起，薄薄的一层泳衣隔着，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还有……

    “Gage。”她压低声音，“你硬了。”

    他耳朵红透了，但没松手：“废话。你穿着这玩意儿在我面前晃，我又不是圣人。”

    Lilith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泳衣——普普通通的比基尼。但在水里，布料贴在身上，确实什么都遮不住。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想上我？”

    Gage噎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Tell   me.”她继续，“想还是不想？”

    “想。”他的声音有点哑，但目光没躲，“从你亲我那会儿就想。”

    Lilith看着他。阳光正在落下去，泳池的水被染成橙红色，他的眼睛在这种光线里显得格外迷人，像两块浸在水里的碧玺。他的呼吸有点急，揽着她腰的手在微微用力，像是在克制什么。

    Lilith伸手捧住Gage的脸，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逗他。她的舌头探进去，缠住他的舌头，尝到一点薄荷的味道，还有他本身的、干净的气息。Gage愣了一秒，然后用力回吻她，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压向自己。

    他们在泳池里接吻，水波一圈一圈荡开。Lilith的腿开始缠上他的腰，他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柔软得不像话，贴着他在水里浮沉。

    “Lilith。”他放开她的嘴唇，喘着气喊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怎么？”

    “我想……”

    “那就做。”她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别废话。”

    Gage低头咬住她的锁骨，吮出一个红痕。他的手往下探，扯开她泳裤的系带，布料漂开，在水里沉下去。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时候，两个人都抖了一下。

    “你……”

    “废话真多。”Lilith把腿缠得更紧，自己往下坐了一点，“进来。”

    Gage吸了口气，托着她的腰，慢慢沉进去。水给了阻力，也给了润滑，那种被包裹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他咬着牙，怕自己太快就交代了。

    Lilith仰着头，颈线绷得很紧。她能感觉到他身下的巨物正在填满她，那种熟悉的、又陌生的充实感，让她疼的有一瞬间眼眶发酸。

    Gage开始动。他的动作在水里变得轻缓，每一记都深，像是怕弄疼她。Lilith不满地哼了一声：“用力。”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里那点火彻底烧起来。

    他用力扯开那碍事的比基尼，Lilith的双乳顷刻暴露在空气中，不禁凉的她打了个激灵。Gage的手大力揉捏着面前的柔软，手指扯弄着粉红色的rutou，他低下头开始吮吸起来。Lilith感到一阵酥麻，像电流通过一般，下身的yin水流出许多，一切都变得更加渴望。他的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按在泳池壁上，每一次都顶到最深。水花四溅，她的背磨着瓷砖，有点疼，但她不在乎。她咬着他的肩膀，把声音闷在他皮肤里。

    泳池的水波越来越剧烈，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翻涌。远处的灯光亮起来，橙红色的余晖被白色的路灯取代。有人在泳池边的楼里走动，脚步声远远地传过来。

    Gage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粗重得像野兽。Lilith紧紧攀着他，淡粉色的指甲掐进他背部的肌rou里，在他最后一次冲刺的时候仰起头，不受控制地呻吟。

    他闷哼一声，埋在她深处释放。浓厚的jingye从她的蜜xue里缓缓流出来。

    两个人贴在一起喘气，水波慢慢平复。

    过了一会儿，Gage哑着嗓子开口：“你刚才……我肩膀疼。”

    Lilith低头看了眼他肩膀——有几道红痕，是她指甲掐的。有一道破了皮，渗出血珠。

    她下意识地伸手，指尖擦过那道伤口。

    “没事。”Gage说，“小伤——”

    他顿住了。

    那道伤口，在她指尖擦过之后，正在以rou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秒钟内，血珠消失，皮肤恢复如初，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两个人同时愣住。

    Lilith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飞快地收回手，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她忘了。她忘了他只是麻瓜，忘了自己的体质，忘了她不能——

    “怎么回事？”Gage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有点疼，“你刚才干了什么？”

    “不知道。”Lilith的声音稳得连她自己都意外，“可能我看错了，本来就没破。”

    “不可能，我明明——”

    “Gage。”她打断他，看着他的眼睛，“你太累了。游泳队训练强度大，你产生幻觉了。”

    Gage盯着她，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怀疑，然后慢慢松开手。

    “……可能吧。”他说，但语气不太确定。

    Lilith从他怀里退开，游向岸边，爬上泳池。晚风吹在身上，有点凉。她捡起毛巾裹住自己，回头看他。

    他还在水里，仰着头看她，表情复杂。

    “Lilith。”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Lilith顿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用她惯常的语气说：“大美女。英国人。刚才跟你打了一炮的人。被你内射的人。”

    Gage没笑。

    Lilith转身走了。

    她的脚步很快，几乎是在逃。

    又是一天过去….

    Lilith没想到Gage会跟到机房来。

    她选修了电脑课，因为这东西在魔法世界不存在，她想试试新鲜事物。Gage显然不是来学习的——他坐在她旁边，开始玩起有裸女的纸牌游戏，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你跟着我干什么？”

    “机房是公共场所。”他理直气壮，“我不能来？”

    Lilith懒得理他，继续做她的作业。Excel表格，数据输入，无聊得要死。

    但Gage的存在感太强。他坐在旁边，身上的气息一直往她鼻子里钻——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变质了，又像是泳池漂白水残留。

    Lilith皱眉，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脸色不太好。眼下有青黑色的痕迹，嘴唇有点干裂，整个人看起来睡眠不足。

    “你最近怎么了？”

    Gage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关心我？”

    “随便问问。”

    “没事。”他靠过来，凑着她的耳朵，压低声音，“机房太无聊了，不如我们找点乐子？”

    Lilith看了眼教室——老师趴在讲台上打瞌睡，其他同学都戴着耳机在看屏幕。

    她的手伸下去，落在他大腿上。

    Gage吸了口气。

    “你想要什么乐子？”Lilith凑过去舔弄了一下他的耳垂，说道。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

    Gage看着她，喉结滚动。他的手覆上她的手，带着她往某个方向按。

    Lilith挑了挑眉，拉开他裤链，探进去。

    他闷哼一声，身体绷紧。他的手抓住桌沿，指节泛白。

    Lilith垂着眼，手上动作不停。她的目光却落在他另一只手臂上——袖子撸起来一点，露出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

    她用手指蹭了蹭那块皮肤。

    冰的。

    不是正常的凉，是那种死物一样的冰冷。

    Gage察觉到她的动作，飞快地抽回手，把袖子拉下来。

    “干什么？”他声音有点急。

    “你皮肤怎么这么凉？”

    “体质问题。”他不看她，“继续。”

    Lilith没动。她看着他的侧脸，看见他绷紧的下颌线，看见他眼睛下面那层青黑，看见他脖子上隐隐约约的纹路——那不是血管，是某种更细密的东西，像鱼鳞的轮廓。

    “Gage。”

    “什么？”

    “你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他转过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警惕，然后被欲望盖过去：“我说了没事。你到底继不继续？”

    Lilith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他的老二强硬的站着，和Gage一个脾气。Gage是黑白混血，性器更是又长又粗，青筋蜿蜒盘旋，rou粉色的guitou正微微吐露爱液。Lilith的手甚至还有些包裹不住，她朝他的老二吐了一口口水，好更加润滑。

    他很快释放了，趴在桌上喘气。Lilith用纸巾擦手，余光一直观察他。他喘息的时候，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奇怪，像是呼吸有什么阻碍。他的手指抓着桌沿，指甲边缘泛着淡淡的青紫色。

    Lilith什么都没说。

    但她心里有一个念头浮起来：不对劲。

    她想起游泳队最近的事。有人失踪了。学校说是转学，但走廊上有人悄悄议论，说那个人的宿舍里留下一层人皮，像蛇蜕一样的人皮。

    她当时觉得是无聊的校园怪谈。

    现在她不那么确定了。

    Gage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忽然问：“那天泳池的事，你真的觉得是我看错了？”

    Lilith没回答。

    Gage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视线，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Lilith。”

    “嗯？”

    “如果我真的出什么事……”他顿了顿，没回头，“你会管我吗？”

    Lilith没说话。

    门关上了。

    她坐在原地，盯着屏幕上没做完的Excel表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一个念头从她脑海里冒出来：她可能不该来美国。

    另一个念头接着冒出来：她可能已经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