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门书屋 - 言情小说 - 玩家已上线在线阅读 - 第30章初遇人生的新篇章就此开始(完)

第30章初遇人生的新篇章就此开始(完)

    第30章初遇·人生的新篇章就此开始(完)

    雁渡泉静静地听着,脸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他没有反驳,甚至没有一丝被诅咒的动摇。

    他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张哲远,看着他在绝望中最后的癫狂表演。

    直到张哲远笑到眼泪流出,趴在床上用力咳嗽,那疯狂的笑声逐渐停歇。

    雁渡泉才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床上的张哲远。

    “这就不劳您挂心了,张先生。”雁渡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谈论天气。

    他抬手,动作优雅地解开了银灰色西装外套的纽扣,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将里面白衬衫的袖口,一层一层地向上挽起,露出线条流畅蕴藏着力量感的小臂。

    整个过程,他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克制、冷静、仿佛在处理一件寻常公务的模样。

    “不过我的明天,您是见不到了。”他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张哲远看着他那双挽骨节分明的手,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此刻的雁渡泉,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杀意!

    “雁某能有今日,离不开您的教导点拨。”雁渡泉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张哲远惊恐扭曲的脸上,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雁某受益匪浅,今日,特来报答。”

    教导点拨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这里面包含的,绝不仅仅是政坛上那些明枪暗箭的政治打压。更是张哲远指使心腹对他得力干将的清洗,是那场精心策划、差点让他无声无息死在地下室的暗杀!是那些沾着血和命的恩情!

    “你要做什么?!雁渡泉?!你疯了?!”张哲远惊恐地尖叫起来,身体拼命向后缩,试图远离那个一步步逼近如同死神般的身影。他慌乱地扫向紧闭的铁门,期盼着守卫能冲进来。

    雁渡泉没有回答,他的动作快的惊人!

    就在张哲远尖叫的瞬间,雁渡泉已欺身而上!一只带着千钧之力的手,猛地扼住了张哲远的脖颈,将他死死地按在散发着霉味的墙壁上!

    “呃——!”张哲远所有的尖叫都被扼杀在喉咙里,只剩下惊恐的呜咽,眼球因窒息而暴突!

    寒光一闪!

    雁渡泉另一只手,从后腰抽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没有一丝犹豫!

    噗嗤!

    三声利器刺入血rou的沉闷声响,在死寂的囚室里响起!

    雁渡泉眼神冰冷,下手狠戾至极!

    三刀,刀刀精准地捅进了张哲远的腹部!避开了最致命的脏器,却足以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呃啊啊啊——!!!”巨大的痛苦让张哲远爆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般疯狂抽搐、挣扎!温热的鲜血从三个狰狞的创口里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灰白的囚服,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几滴guntang的鲜血,溅射在雁渡泉近在咫尺的侧脸上。

    那殷红的血珠,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缓缓滑落,与他深邃冰冷的眼眸,毫无波澜的表情成一种妖冶而可怖的对比。

    “救命!救命啊——!!!”张哲远终于从剧痛和窒息的间隙中挤出了凄厉的嘶喊,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紧闭的铁门方向绝望地哭嚎:

    “雁渡泉杀人了!雁渡泉杀人了啊啊啊——!!!”

    声音在狭小的囚室里回荡,凄厉得如同厉鬼哭嚎。

    然而——

    死寂。

    铁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没有守卫惊慌的脚步声,甚至连一丝询问都没有。

    仿佛这间囚室被彻底隔绝在了世界之外,只剩下他和雁渡泉。

    张哲远眼中的希望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雁渡泉缓缓松开了扼住他脖颈的手。张哲远如同烂泥般滑倒,蜷缩在粘稠的血泊中,身体因剧痛和失血而剧烈颤抖,发出痛苦的呻吟。

    雁渡泉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濒死的猎物。

    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中那柄沾满鲜血的匕首,锋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妖异的红光:

    “张哲远,疼吗?”

    他欣赏着对方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

    “别急。”

    他从西装裤口袋里,掏出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型注射器。

    “我带了肾上腺素。”

    他蹲下身,冰冷的匕首轻轻拍了拍张哲远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脸颊,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

    “咱们慢慢算。”

    “一笔一笔……”

    “都还给你。”

    时间在血腥的寂静中流淌,囚室里只剩下张哲远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以及血液滴落在地面的粘稠滴答声。

    浓重的铁锈味几乎凝固了空气。

    雁渡泉面无表情地站在血泊边缘,身姿依旧笔挺,却沾染着星星点点的暗红。匕首早已被丢弃在一旁,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沾染的鲜血,缓缓握了握拳。

    他抬手,按下了墙壁上的传呼按钮。

    几乎是瞬间,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秘书长那张永远带着得体微笑、此刻却显得过分苍白的脸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捧着一个未拆封的酒精湿巾包,双手微微颤抖,目光极力避开囚室中央那团触目惊心的血rou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只恭敬地将湿巾递向雁渡泉的方向。

    “主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雁渡泉从容地接过那包湿巾,拆开,微微侧头,对着秘书长举起的小镜子,一丝不苟地擦拭着自己脸颊上溅射的血点。

    直到他脸上再无异常,他才低头擦拭双手,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过去,指缝、指甲边缘,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动作优雅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什么告别仪式。

    擦净后,他将用过的污渍湿巾,随意地揉成一团。目光这才落向血泊中已然不成人形的张哲远,他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雁渡泉手臂轻抬,将那团污秽的湿巾,带着一丝轻蔑的力道,扔在了那团血rou模糊的躯体上。

    白色的湿巾落在暗红的血污中,迅速染成血色。

    雁渡泉懒得在多看他一眼。拿起搭在椅背上那件依旧干净的银灰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声音平静:

    “张哲远在监牢畏罪自杀。”

    “拟个卜告,拉出去埋了。”

    说完,他迈开脚步,绕过地上那滩刺目的暗红,径直走向敞开的铁门。秘书长立刻躬身退到一旁,为他让开道路,头垂得极低,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当雁渡泉的身影彻底迈出监狱那阴森厚重的大门时,刺目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瞬间将他笼罩。

    他脚步微微一顿,站在那象征着自由与光明的交界线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初春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彻底冲散了鼻腔里残留的血腥味。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身上,带来真实的暖意,仿佛要驱散骨髓深处最后一丝阴冷。

    那个承载了太多屈辱、痛苦、仇恨与不堪的过去,那个如同跗骨之蛆般纠缠着他的阴影……

    终于,由敌人的鲜血,亲手翻篇。

    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再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所有的波澜都已沉淀,只剩下淬炼后的平静。

    现在的他,是执掌桃源,站在权力巅峰的雁主席。

    也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最忠诚的小狗。

    人生新篇章,就此开启。

    他挺直了脊背,身姿在阳光下重新变得挺拔孤傲,如同雪原上迎风独立的青松。他展开臂弯间搭着的西装外套,重新穿上,没有回头再一眼,迈开沉稳的步伐向前走去。

    秘书长早已小跑着为他拉开了车门。

    雁渡泉弯腰坐进后座,车门无声关闭,将阳光与阴影隔绝在外。

    “回主席府。”他淡淡吩咐,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这片埋葬了旧日恩怨的土地,驶向那属于他的全新世界。

    ——————————

    几日后,通讯器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震动嗡鸣,打断了雁渡泉批阅文件的节奏。他指尖在光屏上划过,一份标注着“绝密/紧急”的简报瞬间展开。

    【目标:雁启明(原周启明)】

    【状态:于守灵陵园逃脱。】

    雁渡泉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他内心毫无波动。

    对这个男人,他从未有过期待。

    从他被抽那一耳光开始;从那个冬夜母亲咳血而亡,而他被拒之门外开始;从他跪在母亲坟发誓开始……周启明于他而言,早已不是父亲,只是一个需要掩埋在过去的符号。

    一个……连提起他名字都觉得耻辱的符号。

    他抬起右手,指尖在光屏上悬停了一瞬,随即落下。一个简洁的指令被输入,发送:

    【处理。】

    指令发出,他相信下面的人会执行得干净利落。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移开光屏,准备继续批阅下一份文件时,动作却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他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其冰冷的微光。

    他重新点开那条指令,在后面平静地追加了两行字:

    【不用棺材。跪着埋在我母亲坟前。】

    指令再次发送。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停顿。

    目光已然落在下一份文件上——那是一份关于新经济区能源供应的冗长报告。

    他神情专注,姿态沉稳,仿佛刚才那决定了亲生父亲最屈辱死法的指令,不过是处理公务时微不足道的插曲。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落在他一丝不苟的西装上,勾勒出冰冷而孤高的剪影。

    办公室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时间无声流淌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