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湖畔的国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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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水是有味道的。闻起来像消毒水,也就是水体中的余氯的味道,用来持续消毒。光是闻着就给你一种相当疗愈的,洁净的感觉。但是如果含量过高,浓度过大,饮用就会致癌。 你微微前倾,低着头,把双手放在水龙头下搓洗干净。指尖被凉丝丝的水流过的感觉很舒服。 “人体很神奇。即使是有害的东西,只要不超过一定限度就可以忍受。酒水也好,烟草也罢。”你把手在纸巾上擦干,又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抬眼看向正在整理运动夹克下摆的牛岛。这是个普通的动作,但他来做还是相当赏心悦目的。 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确认没有任何地方可以看出不对劲,才目光投向你,“抽烟喝酒确实对身体有害。烟草会伤害呼吸系统。酒精会在血管里沉淀。” 你叹了口气,转身背对着洗手台,双手向后撑在上面,靠着洗手台冰凉的边缘,“牛岛君,你听没听明白我在说什么啊。我的意思是,既然过量可能会死,那为什么不干脆一点都不能摄入呢?”你抬起一只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就比如说让我一和别人性交就立马死掉?可以有效的防止我乱搞滥交哎。” 牛岛脸上露出极其困惑的表情,“你和我做的不舒服吗?”他问你。你瘪嘴,心里甚至生不起气来。因为他看上去好像真的没办法理解你的意思。 “算啦算啦,”你摆摆手,“我文青病犯了,别在意。”你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喂,我说,牛岛君你是知道我是这种人的吧。”你嘟嘟嘴,“烂人。” 他点点头,“我知道。” 你冲他咧嘴,做出一个带着笑意的,呲牙的表情,“那你还和我做。” 牛岛的嘴唇微微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迟疑。他移开视线,看向地面,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我问过别人了,所以知道。”然后他就不看你了。 你怪叫一声,“哇啊!你调查我啊!亏你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看错你了!”你气鼓鼓的说。 他被你突然拔高的声音弄得有点无措,抬起头,看着你,似乎想解释,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眼神里带着点被你指责后的无辜。 “什么啊,摆出一副「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的表情?”你憋不住,笑了起来,笑的低下头,“…….不过,你做的没错哦。是要好好了解才行。”你的视线落在脚尖,“没错,我是你的话,也会这么做的。” 你吸了口气,偏头看向他,“不过,就算如此也无法掩盖你调查我这件事。很恶劣哦,像跟踪狂一样。”你顿了一下,嘴角勾起,“嘛,你能问到,倒也是有本事。是我的哪个熟人那么了解我,还好心告诉你了?” 你知道自己的个滥交乱搞的烂人,但这个头衔本身就仅限于那些被你交过的人。而他们又都不是会拿这种事出去声张的性格——无论是出于可笑的自尊、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还是单纯觉得和你扯上关系本身就够丢人的。所以,牛岛能问出来,还能直接采取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和你打炮——这件事本身就挺耐人寻味的。 你小幅度的歪歪头,“我要好好夸夸他才行…..是谁呀?告诉我吧?” 牛岛回忆了一下,然后告诉你:“及川说,你不管是谁都会答应的。” “………..哈。”你轻轻的吐出一口气。“你问的他啊。”你的脸上依然笑眯眯的,“那他就是直接让你来找我?让你和我打炮?让你问我可不可以做?”你的语速有点快,但每一句话都很清晰。 他皱眉了,“没有。及川说我很烦,让我自己想办法。后来我追问了,他就说你不管是谁都会答应,所以我问他根本没意义。还问我为什么要来问他。”牛岛盯着你的眼睛,“可是你们一直呆在一起,起码我看到的是这样。所以我觉得他应该很了解你。” 牛岛往你的方向走了一步,“我想了解你。所以我才去问及川。” 你张开嘴,吐出舌头,做了个非常夸张的反胃表情,然后说,“好恶心。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沉重又认真的话了。要压迫得我没办法呼吸了。” “………抱歉。” 你可以感觉出来他其实完全无法理解你恶心的点,但还是宽容的,甚至是理所应当的对你道歉。这种行为在现在的情况下,只会让你更加反感。没办法,你是那种无法感恩,蹬鼻子上脸的人。 “别再道歉了。你为什么一直向我道歉?说到底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们很熟吗?为什么你一直一副我们很熟的样子?”你眯眼冲他。 牛岛似乎被你呛得哑口无言,沉默着看了你一会儿,“认识的。”他很笃定地说,“国三的时候。” “谁会记得啊,那时候的事。”你满不在乎的回他,“好了,我要走了。你的那位好心人及川,等不到我就又该生气了。” 牛岛点点头,在你转身时,又突兀地抬手拉住你的袖口,“电话号码,可以给我吗?” 你笑起来,甩开他的手,“才——不要。你要是再想被我cao,就继续尝试偶遇吧。不然我给了你电话号码,我岂不就是随你取用了?你当我是应召女郎吗?”说完,你就没再看他,直接出了卫生间。 反思是你很少、几乎不做的事,但你今天出了卫生间之后,确实认为自己应该反思,或者说,回忆一下。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呢? 一切必须从头讲过。 国二那次的校园祭之后,你好像就莫名其妙的和及川搭上线了。 活动结束后的几天,上午最后一堂课前的课间,你趴在桌子上刷手机时,像一团被阳光晒化的冰淇淋一样。有人在门口叫了你一声,“渚!有人找你!”你慢吞吞的站起来,艰难的挤过堵在门口聊天的男生,看向站在你面前的人。他似乎很期待的样子。 你努力回忆了一下,耳边听到了路过的女生小声提到的「及川前辈」。 “及川…….?” 他咧嘴笑了笑,“这不是记得嘛。亏我还紧张了一下。” 你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只想着他能不能快点说完,你还想回去无所事事呢。然后你就听到了他问你那个章鱼烧的酱料很好吃,能不能帮他问一下。 好吃…….吗?你心里疑惑的冒泡泡。你可是尝过那个章鱼烧,不难吃,但是也绝对算不上好吃。面粉感有点重,章鱼块小得可怜,酱料就是最普通、最廉价的超市货色,甜腻得发齁。 这是在干什么……找茬?还是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是……很普通的酱料而已。”你说,有些疑惑的抬眼看着他。 他顺势看着你的眼睛,顿了几秒,“真的吗?可是我觉得很特别啊。” 完全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你意识到。而且,真是超级笨拙的借口,可是看他这样估计还觉得这个借口很好吧? 你斟酌了一下,觉得和这种闪闪发光的人做对不好,于是很直接的说,“那个…….你想和我说话的话,可以直说…….那个章鱼烧其实不好吃啊。”你声音里有点无奈的笑意。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眨巴了一下。“诶?”他的耳根有点红,大概是因为窘迫,“那个、啊…..不是,我……”他咽了口口水,“……那,中午可以和我一起吃饭吗?”他似乎也是慌张之下才把这个请求随意抛出来的。 你想了想,点点头,“好啊。反正我也没有别的事。”毕竟你一般是自己便利店或者饭团店走起,偶尔有心情就去甜品店买蛋糕。 所以你们俩中午就一起吃饭了。他是有自家人准备的,丰盛又量大的便当啦,你是自己去711买的照烧烤鱼便当。你顺带拿了两瓶甜牛奶,给了他一瓶。 地点当然是超级青春氛围的天台。况且天气很好。 在你把牛奶递给及川时,他愣了一下,说谢谢。你耸肩,在他对面坐下。 一边吃一边聊。准确来说,大部分时间是及川在说话,而你负责配合的捧哏。 说实话,和及川呆在一起还算不错。他没有一般的校园人气王会带的架子,很会主动找话题不让话落在地上,脸也是让人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在他和你讲完他练发球时,发歪发到小岩身上,结果被小岩揍了的糗事后,你的眼睛都因为笑意而弯起来。 “唉,”你叹了口气,抱着膝盖,脸搁在膝盖上,歪头看着及川,“及川君这么有意思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及川盯住背光歪头看着他的你,似乎呆住了,你倒是不介意,甚至抬手整理了一下额前被风吹得微微飘动的碎发,“怎么了吗?及川君?”你问他,“怎么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他灌了口牛奶,“口渴了,缓一下…..”说着,又撇了你一眼,“………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吗?” 你回忆了一下,“有人说过我笑起来很适合卖。” 及川被牛奶呛到了,“这、这样啊……..” 你对于自己的帅当然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但是及川这样被呛到,下巴挂着滴乳白的水珠的样子,看起来相当可爱,于是你就抱着逗狗的心态补了一句,“好看这种话,及川君是第一个说的哦。” “就算你这样说也……”他又要把牛奶捧起来喝的样子,意识到自己刚刚才呛到,于是又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大概是找面纸。 你把角落印着绿色圆圈圈住橙色数字七的纸巾递过去,“给,请用。” 及川抿着嘴接过去,擦擦嘴唇和下巴,视线飘忽的安静了一会儿,“……谢了。” 你点点头。“嗯嗯,不谢。”